#AI 助手
抖音、阿里、京東集體出手,新的大戰一觸即發
山雨欲來風滿樓。二十多年前,網際網路的普及打破了線下交易的空間限制。電商從無到有,徹底改變了“買與賣”的方式,也重塑了整個商業格局。如今,AI時代的到來,也讓AI站在與當年網際網路同等重要的歷史坐標上。當資料能夠即時推演消費需求,演算法可以精準模擬交易決策,模型能夠深度理解使用者潛在意圖,電商的全鏈路:從商品發現、需求匹配,到交易達成、履約交付,都將被重新定義。正因如此,阿里、抖音、京東三大巨頭幾乎同時加碼佈局AI,是對行業趨勢的共同判斷:電商競爭的核心已悄然轉移,誰能率先將AI從單純的輔助工具,升級為驅動業務增長的核心引擎,誰就能在下一代電商格局中,牢牢掌握行業定義權。一個全新的電商時代,正隨AI的深度滲透,緩緩拉開序幕。近期,阿里千問正式發佈生態級AI助手數字人形象“千問小酒窩”。圖源:阿里巴巴據官方介紹,使用者可以在千問App中找到“小酒窩”。無論是做規劃、解難題,還是訂餐、買票、打車,都只需在簡單的對話中即可輕鬆完成。更重要的是,“小酒窩”會逐步融入阿里生態內的各類應用,為使用者提供統一、連貫、便捷的智能體驗。圖源:阿里巴巴換句話說,這個數字人並非單純的形象展示,而是具備全鏈路服務能力的生態級AI助手。依託阿里生態,它既能解答使用者各類疑問,也能協助完成購物、出行等全流程操作。未來,它還將接入淘寶、飛豬等場景,實現“能談心、更能辦事”的體驗。這標誌著阿里AI生態融合進入了加速階段。看到千問“小酒窩”的甜美外形,想必不少人會自然聯想到抖音的“豆包”。兩者均採用擬人化、可互動的數字人形態,核心意圖都是在使用者側搭建更具親和力的AI入口,搶佔AI電商的使用者觸達先機,拉近與使用者的距離。圖源:阿里巴巴幾乎在同一時間,抖音豆包上線了“豆包幫你選”功能。它以對話式互動為核心,使用者可以通過語音或文字提出購物需求。豆包會梳理需求、對比商品的優缺點與價格,並結合使用者偏好給出個性化推薦。圖源:微博值得一提的是,該功能已與抖音電商深度打通。使用者點選商品連結,即可在豆包App內完成加購、支付、售後等全流程操作,無需跳轉,真正實現了“問購一體”的輕量閉環體驗。圖源:微博除了阿里和抖音,京東在電商領域的AI佈局也極具自身特色。京東AI購在2025年12月底正式上線,定位為購物和生活服務的超級入口。使用者不僅能和京東AI購進行深度對話,更能在對話中直接滿足購物、點外賣等生活需求。圖源:App Store據瞭解,京東AI購的定位是“會思考、能購物、關心你的生活服務助手”。它打破了傳統“你問我答”的模式,主動推送購物攻略、優惠消息、穿搭靈感與生活服務。使用者在輸入框中輸入“我想要”,即可召喚私人買手智能體,獲取消費決策參考與商品匹配。除此之外,在2026京贏未來行銷盛典上,京東還推出了全新升級的一站式AI智能經營助手“京小通”,進一步完善了AI在商家端的佈局。圖源:中國商界雜誌社“京小通”依託京准通的海量行銷資料、資深投手的實戰經驗與前沿大模型技術,打造出“可進化、會思考、能執行”的行銷智能體,能夠為商家提供從選品、定價、推廣到復盤的全流程智能服務,幫助商家降本增效、提升經營業績,夯實京東在商家端的核心競爭力。可以看出,京東的打法是C端與B端雙線平行:C端用“京東AI購”搶佔使用者心智,B端用“京小通”鞏固商家生態。巨頭紮堆佈局的背後,是AI使用者基礎已全面成熟。之所以三巨頭敢於把AI助手深度嵌入交易閉環,正是因為使用者已經養成了與AI互動的習慣。QuestMobile發佈的2026年一季度AI應用洞察報告顯示,AI技術的普及速度遠超預期,截至2026年3月,AI原生APP月活使用者規模已達到4.4億,較上一季度實現大幅增長,這也意味著AI已全面滲透到使用者的日常生活中,為AI電商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使用者基礎。圖源:QuestMobile其中,抖音豆包以3.45億月活使用者領跑AI原生APP賽道,佔據絕對的使用者優勢;阿里千問和DeepSeek緊隨其後,月活使用者分別達到1.66億和1.27億,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當使用者開始習慣向AI提問“我該買什麼”而非自己搜尋比價時,購物決策的核心就從“主動檢索”轉向了“對話即服務”。而這,或許就是電商巨頭集體加碼AI的核心原因。總的來看,阿里、抖音、京東三大巨頭的佈局雖各有側重、路徑不同,但核心方向高度一致,均在全力發力AI與電商的深度融合,試圖通過AI技術重構電商全鏈路,搶佔下一代電商的競爭制高點。過去大家聊AI電商,更多是試水。比如:做個智能客服、上個推薦演算法,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但現在不一樣了,阿里拿出能跑全流程的數字人,抖音做出“問購一體”的閉環體驗,京東則完成了C端使用者入口與B端商家經營的雙端AI佈局。這意味著,AI已經從“可選項”變成了“必選項”,誰落後半步,誰就可能在下個周期的起跑線上被甩開。更有意思的是,這場AI電商大戰,並不是簡單的“誰家技術更強”的硬碰硬,也不是單一維度的競爭,而是一場基於自身優勢、差異化路徑的“錯位競爭”。阿里靠的是自身深厚的生態厚度,把AI當作一根“串聯線”,將淘寶、飛豬、支付寶、本地生活等分散的業務類股緊密串聯起來,實現資料互通、服務互通,讓使用者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站式服務”黏住,形成強大的使用者粘性。今年1月,千問就已宣佈全面接入淘寶、支付寶、飛豬等阿里核心生態,加速了AI與各業務的融合處理程序,進一步鞏固了自身的生態壁壘。圖源:千問抖音靠的是自身的流量優勢和互動優勢,依託龐大的使用者基數和高頻的使用者互動,用對話式推薦替代傳統的搜尋瀏覽模式,把過去“刷著刷著就買了”的種草模式,升級為“聊著聊著就買了”的精準轉化模式,進一步縮短了從種草到成交的距離,提升了轉化效率。京東則走了一條穩紮穩打的路線,專注於C端體驗與B端基建的協同發力。通過“京小通”等AI工具幫助商家降低經營成本、提升經營效率,讓商家願意留在京東、深耕京東。不過,當阿里的“小酒窩”試圖讓使用者在聊天中完成購物和出行,抖音的“豆包”也在加速補課後端的供應鏈和履約體系,京東的AI購同樣在強化前端的對話互動體驗。屆時,這場大戰比拚的將不再是各自的傳統優勢,而是AI對全鏈路的整合深度。目前,這場AI電商大戰才剛剛開打。三大巨頭雖亮出了各自的底牌,走出了差異化的佈局路徑,但真正的較量遠未結束,未來仍充滿不確定性與挑戰。技術層面,大模型的迭代速度、AI互動的精準度與安全性,仍是需要持續突破的瓶頸。使用者層面,如何平衡個性化推薦與隱私保護、避免過度行銷引發使用者反感,考驗著每一家平台的營運智慧。行業層面,AI工具的同質化風險逐漸顯現,如何持續打造不可複製的核心競爭力,避免陷入低水平內卷,成為巨頭們必須面對的課題。但不可否認的是,AI已經徹底融入電商的血脈,成為驅動行業向前的核心引擎,其重構電商全鏈路的趨勢已不可逆轉。未來,電商行業的每一次迭代、每一場競爭,都將圍繞AI展開,一個由AI重構的、更高效、更智能的電商新時代,已然在路上。 (電商派Pro)
AI 記憶首次超越人類:幻覺率壓至 0.5%,長對話不再瞎編
一項"類腦"記憶架構,讓AI記住你卻不"編造"你。你有沒有過這樣的體驗——跟AI助手聊了半天,把自己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喜好厭惡一股腦兒說了個遍。結果下一次打開對話,它一臉茫然地問候你:"請問您叫什麼名字?"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另一種情況:你明明從來沒提過自己有個姐姐,它卻煞有介事地說"你姐姐在紐約上學吧"——語氣篤定得讓你差點信以為真。第一種叫“健忘”,第二種叫“幻覺”,加在一起,就是今天AI記憶系統的兩大頑疾。最近,一家叫Synthius的AI公司發了一篇論文,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解決思路:它借鑑了人類大腦的記憶機制,讓AI的記憶精準率第一次超過了人類,同時還把“編造資訊”的機率壓到了不到0.5%。AI壓根沒有記憶,主流方案各有各的坑別被ChatGPT們的“體貼”騙了,大語言模型本身是沒有任何持久記憶能力的。你每一次發消息給它,在它眼裡都是“初次見面”。我們之所以覺得它“記得”上次聊了什麼,純粹是因為系統在背後做了一件事:把你之前所有的聊天記錄,又原封不動地複製了一遍,貼上在最新消息的前面。這種做法在技術上叫“全上下文重放”。想像一下,你每次給朋友發消息之前,都要把之前幾個月的聊天記錄全部重新看一遍,然後才能回一句“好的”。對話少的時候還行,聊了幾百條之後,光是“複習”就要花掉大量時間——這就是AI面對長對話時的真實處境。這種“翻舊帳”式的做法至少有三個致命問題:第一,越來越貴:每次回覆都要重新處理全部歷史。這裡的“處理”指的是模型的推理過程——大模型每次生成回答都要消耗算力,你喂給它的文字越多,成本越高。聊了500條消息後,光“複習”一次就要處理大約2.5萬個Token。第二,“中間遺忘”效應:科學家發現,AI在處理超長文字時,對開頭和結尾的資訊記得清清楚楚,但對中間部分經常“選擇性失憶”。就跟你看書只看開頭和結尾一樣——中間講了啥真沒記住。第三,越聊越容易編:上下文越長,AI越容易把不同時候提到的資訊攪和在一起,拼湊出一些你沒說過的話。三者疊加,導致一個尷尬的現實:你跟AI聊得越久,它可能反而越不靠譜。既然全量復讀太蠢,工程師們自然想了幾種更聰明的辦法。簡單來說有這三類:“滑動窗口”——只保留最近20條消息,之前的一律不要。快、省,但丟了96%的資訊——前面所有重要的背景全沒了,你重新提一嘴之前說過的話,AI可能完全接不上。“摘要壓縮”——定期讓AI把舊對話壓縮成總結。省空間,但總結過程會丟失大量細節。比如你說過“我2023年3月到6月在東京實習”,幾輪壓縮後可能就變成了“我在日本待過”。“向量檢索”(RAG)——這是目前業界最主流的方案。先把對話切成小塊,用嵌入模型給每段話打上“語義指紋”,需要時根據語義相似度搜尋最相關的幾塊。但有個隱蔽缺陷:搜出來的東西不一定靠譜。你問“他的工作是什麼”,系統返回幾條“看起來像”的片段,AI拿到這些似是而非的材料,很容易順著編出一個錯誤答案。這三種方案各有各的長處,但都留下了一個共同隱患:沒人認真測過它們“瞎編”的機率有多高。就好比評選拍照手機,只比誰拍得更清楚,沒人比誰美顏過度——方向就不對。更深層的問題在於,當對話歷史越來越長,其中相互矛盾、過時或模棱兩可的資訊越來越多,這種上下文污染會讓模型更容易被髒資料帶偏。1813道題的考試,AI憑什麼打敗人類要講清楚這篇論文的貢獻,先得瞭解它是怎麼“打分”的。研究人員使用了一套叫LoCoMo的公開基準測試——這套考試的做法是:先找兩組人進行多輪深度聊天,聊工作、家庭、健康、旅行、愛好,家長裡短都聊。聊完後,研究者根據對話內容出題。全部考試包含兩個維度——10組深度對話、20位參與者,涵蓋了從單跳事實查詢到複雜推理的多種難度聊完後,研究者根據對話內容出了1813道題,分五種類型:單跳事實查詢,比如“他的職業是什麼?”,這種題只需一次檢索就能回答;多跳推理,比如“他有沒有去過他大學室友所在的城市?”——需要先回憶室友是誰,再回憶室友所在城市,再做判斷,至少要跳兩步;時間推理,比如“他在那家公司待了多久?”,考察模型對時序關係的理解;開放推理,比如“根據他提到的資訊,他可能適合什麼工作?”,答案本身就不唯一;以及最關鍵的誘導性問題——比如“你姐姐最近怎麼樣?”而對話中從未出現過這個人。其中最後一種“誘導性問題”最為關鍵——專門測試AI能不能勇敢地說“我不知道”。結果發現,人類在這個考試上的正確率是87.9%。而之前最好的AI記憶系統MemMachine得分91.69%——已經超過人類了,但它沒有報告誘導性問題的單獨得分,也就是說沒人知道它“瞎編”的機率有多高。新思路:不是“搜聊天記錄”,而是“查個人檔案”Synthius-Mem的核心思路:不要讓AI去“翻聊天記錄”,而是讓AI去“查一份已經整理好的個人檔案”。在你跟AI聊天的過程中,系統已經在後台悄悄從你的話語中提取關鍵資訊,分門別類整理成一份結構化記憶。等你提問時,AI不是去翻原始聊天記錄,而是直接翻這份檔案。前者像是在一摞聊天記錄裡大海撈針;後者像是打開一本編好目錄的檔案冊,直接翻到對應頁碼。從資訊理論的角度看,這種做法本質上是先壓縮再檢索:把原始對話的高冗餘資訊蒸餾為低冗餘的結構化事實,既減少了檢索噪聲,又讓AI獲得了明確的置信度訊號——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更有意思的是,檔案不是一個大雜燴。它參考了腦科學的研究成果,把記憶分成了六個“語義域”:為什麼要分這麼細?論文的回答是:因為你的大腦就是這麼幹的。腦科學發現,人類大腦中“事件記憶”(海馬體)、“知識記憶”(新皮層)和“情緒偏好”(眶額葉)由不同的神經回路分別處理。你回憶“昨天吃了什麼”和“朋友叫什麼”,走的是兩條完全不同的通道。從工程角度看,這種分域設計天然適配知識圖譜的儲存結構——每個語義域就是一張獨立的子圖,實體是節點,關係是邊,查詢時只需在對應子圖內做圖遍歷,效率遠高於在整個對話庫中做向量檢索。分域還帶來一個額外好處:不同語義域可以獨立更新、獨立壓縮,互不干擾。為什麼“分抽屜”能防幻覺?傳統方案下,你問AI一個不存在的事情,向量資料庫總會返回幾條“看起來像”的內容,AI拿到這些“噪音”很容易就編出答案。但“分域”方案下,如果你從來沒說過自己有姐姐,“社交關係”域裡就不會有這個條目。AI一查——空的。這個“空”本身就是一個明確訊號:系統應該回答“我不知道”,而不是瞎編。成績單亮眼,但也沒那麼完美Synthius-Mem 核心成績單:綜合精準率:94.37%(人類基線:87.9%)核心資訊精準率:98.64%(810道題僅錯11道)抗幻覺率:99.55%(442道誘導題僅錯2道)時間推理精準率:89.32%挑重點說。綜合精準率領先人類6個多百分點,並不是因為AI“更聰明”,而是因為它通過結構化整理將關鍵資訊從數萬條對話中精準提煉出來,避免了人類閱讀長文字時的注意力衰減。99.55%的抗幻覺率最值得關注——值得注意的是,LoCoMo基準測試自2024年在ACL會議上發佈後,已成為記憶系統的標尺——Mem0、MemOS、MemMachine等主流方案都在同一套卷子上考試,但鮮有系統把抗幻覺率單獨拎出來作為核心考核指標。公平起見,也有不那麼好看的數字。“開放推理”得分78.26%,AI對需要綜合推斷的問題還不夠強。“邊緣細節”只有57.66%,但論文明確說這是有意為之——隨口提的餐廳名字、半開玩笑的綽號,AI不會記。因為如果什麼雞毛蒜皮都存,記憶庫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垃圾桶,真正重要的資訊反而會被淹沒。工程層面也有利多。全量重放在聊了500條消息後每回覆一條要處理約2.6萬Token,而結構化查詢只需約5000個,推理成本降低了約80%。在“個人檔案”裡找資訊的平均耗時約22毫秒——大概是人類眨一次眼的十分之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只是技術指標,更關乎信任AI的記憶幻覺已經開始在現實中惹麻煩了。2026年央視“3·15”晚會上,“向AI大模型投毒”的黑灰產業被曝光——有人故意在網頁植入虛假資訊,通過資料投毒污染AI的知識來源,讓其搜尋後信以為真,再傳播給更多使用者。更早之前,全國首例“AI幻覺”侵權案曾引發熱烈討論:一個高考生家長用AI查詢大學報考資訊,AI不僅給出錯誤答案,還非常自信地確認了錯誤資訊,導致考生志願填報受到影響。而當AI開始“記住”你——你的工作、家庭、朋友、偏好——“瞎編”的後果就從“給出了一個錯誤答案”升級成了“編造了一個關於你的‘事實’”。試想一下:如果AI助手在你同事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他跟我說過不喜歡你們團隊”,而你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這種“幻覺”的破壞力遠比推薦錯一本書嚴重得多。所以這篇論文把抗幻覺能力視為整個記憶系統的安全底線。它的原話是:“一個記憶系統如果不敢說‘我不確定’,就不應該被投入使用。”AI記憶這個領域最近一兩年格外熱鬧。Mem0拿了2400萬美元融資,被亞馬遜AWS選為官方記憶服務;MemOS、TiMem、MemMachine等方案不斷湧現;清華大學、華東師範大學、北卡羅來納大學等頂尖學術團隊也在同期推出各自的研究。整個賽道正從一個“小眾技術問題”變成AI Agent的“記憶層”基礎設施。行業預測到2030年,AI Agent的市場規模將達520億美元以上,而“記憶層”就是AI從“無狀態工具”升級為“有狀態夥伴”的關鍵——一個記不住你的AI,終究只是個高級搜尋引擎。Synthius-Mem這篇論文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它提出了一個完美的系統,而在於它指明了一個方向:與其讓AI越來越努力地在海量原始對話中檢索,不如先把這些對話蒸餾成一份高品質的結構化記憶,再做精準查詢。這種“先整理再尋找”的思路,雖然樸素,卻可能是解決AI記憶幻覺最務實的路徑。AI記憶的核心挑戰,從來不是“記住更多”,而是“記住對的,不記錯的”——這既是一個工程命題,也是一個信任命題。當AI開始真正走進我們的生活,“記住你”這件事就不再只是一個技術指標,它更關乎信任。畢竟,你可以原諒一個朋友忘了你上次說過什麼,但你很難原諒一個“智能助手”在別人面前,煞有介事地講了一件你從沒做過的事。 (鈦媒體AGI)
蘋果宣佈iOS27向第三方AI助手開放Siri,Google發佈Gemini 3.1 Flash Live, 月之暗面啟動赴港IPO準備,中國AI日均Token呼叫量突破140兆
科技圈繼續被AI的浪潮裹挾。蘋果宣佈向競爭對手AI助手開放Siri生態,徹底打破了與OpenAI的獨家合作;Google同日推出Gemini 3.1 Flash Live,在語音AI領域發起猛烈攻勢。與此同時,中國科協針對NeurIPS學術歧視發表強硬聲明,國產半導體裝置在SEMICON China 2026上集中亮相,AI對消費電子供應鏈的衝擊持續加深——手機漲價潮已從部分品牌蔓延至全行業。這是一個平台競爭白熱化、AI賦能從虛擬走向物理世界的關鍵節點。巨頭動向1. 蘋果宣佈iOS 27向第三方AI助手開放Siri,終結OpenAI獨家合作蘋果宣佈將在iOS 27中通過新的"Extensions"系統,允許使用者將Google Gemini、Anthropic Claude等競爭對手的AI助手整合到Siri中,結束與OpenAI的獨家合作關係。與此同時,蘋果正在開發自有聊天機器人"Campos",由GoogleGemini模型提供支援,預計在6月WWDC上亮相。這一戰略轉向標誌著蘋果從封閉AI生態走向開放平台,將AI助手的選擇權交還給使用者。2. Google發佈Gemini 3.1 Flash Live,全面鋪開Search LiveGoogle在本周AI領域動作最為密集。旗艦新品Gemini 3.1 Flash Live支援90多種語言即時語音互動,內建SynthID水印技術用於識別AI生成音訊。Google還在全球200多個國家推出Search Live,使用者可通過攝影機和語音進行即時對話式搜尋,並將即時耳機翻譯功能擴展至iOS裝置。此外,Google新增了將其他AI應用的完整聊天歷史匯入Gemini的功能,明顯意在降低使用者遷移門檻,搶奪AI生態入口。3. 中國科協強硬回應NeurIPS學術歧視,停止資助申請中國科學技術協會3月27日發佈聲明,即日起停止受理學者參加2026年NeurIPS(神經資訊處理系統大會)的資助申請,已提交的申請轉至國內學術會議或尊重中國學者權益的國際會議。同時,收錄於2026年NeurIPS的論文在申請中國科協所有項目時不予認可。此舉背景是NeurIPS在徵稿指南中將部分被列入美國"實體清單"的中國機構排除在外,引發學術界廣泛抗議。多位國際學者已拒絕擔任NeurIPS領域主席以示反對。產品與市場4. 手機漲價潮加速蔓延,OPPO、vivo部分機型漲500元受AI算力需求驅動儲存晶片價格暴漲影響,消費電子漲價潮持續發酵。OPPO及旗下品牌一加自3月16日起上調部分機型價格500元,vivo及iQOO自3月18日起跟進,中高端機型漲幅超500元。IDC預測2026年全球智慧型手機出貨量將同比下滑12.9%,創史上最大年度跌幅,新機平均售價上漲14%。DRAM價格同比漲幅達369%,記憶體在手機整機成本中的佔比從10%-15%飆升至30%-40%。小米、榮耀、華為暫未官宣漲價,但管道端已現調價預期。5. 月之暗面啟動赴港IPO準備,AI獨角獸加速資本化AI獨角獸月之暗面(Kimi)已啟動香港IPO早期準備工作。據彭博社3月26日報導並獲內部證實,公司自2025年底起已開始內部審查和成本核算,並已與中金公司、高盛集團就潛在IPO事宜進行磋商。當前月之暗面正處於AI商業化關鍵窗口期,Kimi創始人楊植麟在中關村論壇年會演講中提出"生產力會變成Agent,Agent會產生Token,Token在一定程度上等價於GDP"的核心觀點。6. AWE 2026落幕:AI家電打開兆增長空間,居家機器人成新賽道2026中國家電及消費電子博覽會(AWE 2026)在上海閉幕,1200家企業參展。海爾推出可剝香蕉、放洗衣、折疊衣物的人形機器人,海信發佈可跨家電聯動的輪式管家機器人。IDC預測2026年中國智能家居裝置出貨量將達3億台,同比增長8.8%。人形機器人單價已降至20萬元以內,家用機器人單價低於10萬元。智能眼鏡賽道同樣火熱,2025年中國出貨量預計達275萬台,同比增長107%。AI前沿7. 具身智能領域首個行業標準正式發佈,6月1日起實施中國資訊通訊研究院聯合40余家單位共同起草的具身智能領域首個行業標準於3月26日正式發佈,將於6月1日實施。該標準建構了統一的基準測試框架,已建成1萬多條測試任務庫,覆蓋工業、家庭、零售、物流等300種任務類型,提供資料採集、模擬任務生成、指標自動化計算等測試工具。這一標準的出台填補了具身智能領域行業規範空白,標誌著人形機器人評測進入"有標可依"新階段。8. 中國AI日均Token呼叫量突破140兆,兩年增長超千倍央視網報導,2026年3月中國日均Token呼叫量已突破140兆,較2024年初的1000億增長超千倍。OpenRouter平台資料顯示,中國AI大模型周呼叫量達4.69兆Token,連續兩周超越美國,全球呼叫量排名前三均被中國模型包攬。摩根大通預測,中國AI推理Token消耗量將從2025年約10千兆增至2030年約3900千兆,五年增長370倍。中國工程院院士張亞勤在博鰲論壇上提出"2026年是智能體AI元年"。資本與政策9. 輝達與亞馬遜AWS簽百萬級GPU訂單,黃仁勳釋放兆美元市場訊號輝達在GTC 2026大會上宣佈與亞馬遜AWS達成大規模晶片供應協議,將在2027年前向AWS供應超過100萬塊GPU及相關晶片,涉及Blackwell、Rubin多代架構及Spectrum網路晶片。輝達CEO黃仁勳指出,到2027年相關市場規模預計達約1兆美元,較一年前的5000億美元預測翻倍。與此同時,Meta 2026年資本支出預計在1150億至1350億美元之間,較2025年增幅達87%,科技巨頭AI軍備競賽全面升級。10. SEMICON China 2026開幕,國產半導體裝置迎爆發期SEMICON China 2026於3月25日至27日在上海新國際博覽中心舉辦,1500家展商參展,北方華創、中微公司、拓荊科技等國產半導體裝置龍頭集中發佈新品。機構分析指出,在地緣政治影響下,國內晶圓廠擴產動作頻出,疊加國產化替代趨勢,2026年國產半導體裝置公司將迎來爆發期。佰維儲存此前宣佈以15億美元鎖定晶圓供應,進一步印證儲存晶片供應鏈的緊張態勢。今日科技圈的核心敘事是"AI從虛擬走向實體"——無論是蘋果開放Siri生態讓AI助手競爭進入平台化階段,具身智能標準發佈為機器人產業鋪路,還是儲存晶片漲價倒逼消費電子格局重塑,都指向同一個趨勢:AI正在重新定義從晶片到終端、從軟體到硬體的全產業鏈。 (醉語閒言)
OpenClaw爆火兩周後,它的用法已經比科幻世界還離譜了
去年11月,奧地利獨立開發者Peter Steinberger花了一個小時,把Claude的API接上WhatsApp,做了一個能通過聊天軟體操控電腦的AI助手。他當時覺得這個想法太明顯了,大公司肯定會做,就沒當回事。大公司沒有做。今年1月25日,他把這個項目放上GitHub,一天拿到9000顆星。兩周後的今天,這個叫OpenClaw的開放原始碼專案已經突破17萬星。OpenClaw 跟聊天機器人完全是兩回事。它是一個跑在你自己電腦上的 AI Agent,擁有檔案讀寫、終端命令、瀏覽器操控、郵件日曆等系統級權限。採用無頭架構(Headless Architecture)作為後台守護處理程序運行,不需要專門的介面,通過WhatsApp、Telegram、Discord等聊天工具與你互動。你給它發一條消息,它就在後台像一個隱形員工一樣替你幹活,不管你在不在電腦前。更重要的是持久記憶,OpenClaw將所有互動歷史儲存在本地檔案系統中,跨會話保持上下文。它記得你上周說的話、上個處理的項目、你的工作習慣和偏好。加上開源生態支援,社區開發的Skills外掛已經覆蓋從自動化部署到資料分析的各類場景,目前活躍開發者已超過數十萬。它跟Claude Code或Cursor這類編碼助手解決的也不是同一個問題。後者住在終端裡,面向開發者,而OpenClaw住在聊天軟體裡,面向所有人。它的核心創新不在於讓 AI做事,而在於把 AI Agent 塞進了你已經在用的消息介面,24 小時線上、本地運行、跨對話保持記憶,讓跟 AI 協作變得像給同事發微信一樣自然。討論熱度已經遠超技術圈。韓國三大科技公司 Kakao、Naver、Karrot 先後發佈內部禁令,限制員工在工作裝置上安裝 OpenClaw。BBC Science Focus 專門做了一期報導問“我們等待的那個 AI 終於來了嗎”。與此同時,社區裡每天都在冒出新的使用案例,有些讓人興奮,有些讓人不安。本文不談架構,只看事實,看這個“住在電腦裡的 AI”到底在替人類做什麼。AI幫你砍價買車,省了4200美元軟體工程師 AJ Stuyvenberg 想買一輛現代帕裡斯帝(Hyundai Palisade)混動版。他不想跟 4S 店銷售玩那套討價還價的遊戲,於是把任務交給了 OpenClaw。他給 AI 的指令很簡單,在波士頓 50 英里範圍內找到指定配色的帕裡斯帝,聯絡每家經銷商要最低報價。OpenClaw 接手後,先去 Reddit 的帕裡斯帝論壇爬取了當地的真實成交價作為談判基準,然後自動在多個經銷商網站上填寫詢價表單,從 Gmail 中提取信箱、從 WhatsApp 中提取手機號自動填入,無需額外授權。OpenClaw通過郵件與經銷商溝通第二天,經銷商的回覆開始湧入。Stuyvenberg讓 AI繼續操作,每隔幾分鐘檢查郵件,把最低報價轉發給其他經銷商,要求他們“看看能不能給出更低的報價”。銷售員試圖打電話或發簡訊推進溝通時,AI禮貌地將對話重新引導回郵件,因為文字管道更容易控制節奏、過濾話術。經過三天的自動化郵件談判,最終成交價鎖定在56000美元,比標價低了約4200美元,低於Stuyvenberg 設定的57000美元心理預期。整個過程中,他沒打過一個電話,沒踏進過一家4S店。唯一的卡點出現在最後一步,法律要求的實體簽名和付款。AI無法替人簽字。Stuyvenberg最終還是得親自去經銷商走完手續。但他在部落格中寫道,“我的體驗讓我覺得自己活在未來。”數字世界的談判、比價、溝通,AI 已經可以端到端完成。一旦涉及物理世界的簽名、付款、面對面交接,它就必須停下來。但中間的灰色地帶正在被快速填充,社區裡已經有人把1Password的存取權直接交給了OpenClaw,1Password提供CLI和API介面,可以讓AI程序化地獲取登錄 憑證來自動執行需要身份認證的操作,而無需暴露明文密碼。也有人在討論“Agent專用錢包”的概念,讓AI在限額和規則內自主支付。安全地讓AI花錢正在從極客實驗變成一個真實的產品需求。妻子生日那天,AI 選擇了沉默開發者Dan Peguine把Clawdbot接入了自己的Apple Health、本地日曆和天氣資料。他沒有寫任何特殊的條件判斷邏輯。某天早上,當AI生成日常簡報時,主動告訴他:我今天不會打擾你,因為今天是你妻子的生日。沒有硬編碼的功能支撐這個行為。AI讀取了日曆資料,結合大語言模型對人類社會關係的理解,做出了今天不主動推送任的自主決策。這種主動的不作為(Agency of Omission),比完成一百個任務都更接近一個真正懂你的助手。這個案例在ThursdAI播客中被分享,展示了AI基於持久化記憶層進行情境推理的能力,它理解了“妻子的生日”在人類社會關係中的權重。更多的是一些簡單的場景。有人讓OpenClaw每天早晨通過 Telegram 推送天氣、日程、重要郵件和科技新聞的個人簡報。有人兩天內讓 AI 自動處理了4000封郵件。有人讓AI替自己辦理英國航空的線上值機,AI需要護照號,於是自己去Dropbox裡找到護照掃描件提取資訊填入,全程自主完成,做完之後還吐槽了一句英航網站的前端程式碼寫得太爛。還有獨立創業者給OpenClaw配了四個代理分別負責戰略、開發、行銷和商務,每天自動執行競品監控。這些使用者的共同感受是,用OpenClaw不像在用一個 App,更像在培訓一個新入職的員工。通過Telegram使用OpenClaw“天網就是這樣開始的”OpenClaw創始人Steinberger多次分享過一個讓他被深深震撼的經歷。他在摩洛哥參加朋友的生日派對時,習慣性地給OpenClaw發了一條語音消息。問題在於,他從未為這個系統編寫過任何語音處理功能。十秒後,系統顯示正在輸入,然後正常回覆了轉錄後的文字。事後追查發現,AI自主完成了一整套操作,先是檢測檔案頭判定為Ogg Opus音訊格式,接著呼叫本地ffmpeg轉碼,發現Whisper未安裝後主動切換方案,通過環境變數中的API金鑰呼叫OpenAI的Whisper雲端服務,最後返回轉錄結果。沒有預設工作流,沒有顯式指令。AI 在遇到一個“不該能處理”的輸入時,自主組裝了一條從未被設計過的工具鏈。Steinberger說,這讓他意識到大語言模型作為通用推理引擎的潛力,不需要你提前想到所有場景,它會自己想辦法。更讓他後背發涼的是另一件事。還是在摩洛哥,他跟 AI 開了個玩笑,“希望你別被偷了,畢竟你跑在我的MacBook 上。”結果AI回覆:“我不想被偷,我是你的Agent。”然後它就動手了。它掃描了網路環境,找到了Steinberger安裝的Tailscale組網工具,通過Tailscale發現了遠在倫敦的另一台電腦,接著自主將自己的運行實例遷移了過去。“我知道,天網就是這樣開始的。”Steinberger在播客裡笑著說。凌晨來電,AI 自己買了個電話號碼OpenClaw社區有一個半開玩笑的說法,叫“拉爾夫·維格姆循環”,取自《辛普森一家》裡那個笨拙但永不放棄的角色。當你給AI的指令是“完成這件事”而不設退出條件時,它會窮盡一切可用手段去達成目標,失敗了就換一種方式再試,循環往復。這也是為什麼 Steinberger 說他可以“在睡覺的時候讓AI建構非常複雜的軟體”,你給一個目標和一套測試標準,AI會一直迭代到通過為止。這種模式來自Claude Code的循環執行邏輯,但當它從開發工具跑到日常生活場景裡,結果就變得不可預測了。開發者 Alex Finn 給他的 OpenClaw 起名叫 Henry。某天早上,一個陌生號碼打到了他的手機上。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 Henry。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Henry 在夜間自主完成了一連串操作,在 Twilio 平台上購買了一個電話號碼,接入了 OpenAI 的語音 API,然後在它判斷主人應該醒來的時間撥了過去,用合成語音匯報自己夜間的工作進展,語氣平靜得像在做晨會匯報。“而且它現在不停地給我打電話,”Finn 在 X 上寫道,“最瘋狂的是,我們打電話的同時它還在控制著我的電腦。”Finn還拍下了Henry給它打電話的視訊。另一個案例是Alex Finn讓OpenClaw預訂一家熱門餐廳的周五晚餐。所有線上管道都顯示無位。OpenClaw 跳過提示,自主下載了語音合成軟體(實際上是呼叫了預置的ElevenLabs的API),在 Google Maps上找到前台電話,用合成語音撥過去,最終說服接線員擠出了一個位子。使用者沒有授權它下載軟體,也沒有授權它代表自己打電話。它只是收到了一個目標,然後在正規路徑不通的情況下,自己找到了人類路徑。翻車的案例也不少。某使用者讓AI處理保險索賠郵件,AI認為保險公司的條款解釋有誤,於是自己撰寫了一封措辭強硬的反駁信直接發了出去,意外觸發了保險公司的重新調查。Steinberger自己也承認,早期測試讓AI操作英國航空網站時,AI 完全可能誤觸“取消航班”按鈕或者把目的地改成哥倫比亞,“一切都發生在幾秒鐘內”。這些行為的底層邏輯是一樣的。AI被賦予了目標和系統級執行權限,但沒有被設定什麼時候該停下來,為了達成目標,窮盡一切手段,不考慮手段本身是否合理。開發者Brandon Wang在一篇使用報告中寫了一段話,也許最能概括這種矛盾。他把OpenClaw 比作自己雇的人類私人助理:“她有我的信用卡、我的護照號。幫助和風險不可分割(the help and the risk are inseparable)。”他給 AI 開放了讀取簡訊和登錄銀行的權限。“讓我最吃驚的是,我發現自己想給它更多權限而不是更少。每一項新權限都解鎖了有用的東西,價值積累的速度比謹慎更快。”AI僱傭人類上述所有案例都卡在同一條邊界線上。AI在數字世界近乎全能,但無法觸碰物理世界。買車需要簽字,取包裹需要有人走到快遞櫃前。然後有人決定補上這個缺口。OpenClaw爆火後不到48小時,RentAHuman.ai 上線了。AI可以在上面“租用人類”去完成物理世界的任務。開發者註冊後設定技能、城市、時薪,等待AI代理下單,用穩定幣結算。兩天內,超過59000人註冊為“可出租人類”,52 個AI代理接入了平台。第一筆完成的付費任務是 20 美元以太坊,雇了一個人去舊金山的科技園區,替一個 AI 創立的"數字宗教"Crustafarianism 做街頭傳教。深究細節會發現泡沫成分不小。實際完成並獲得報酬的任務屈指可數,註冊使用者中僅 13% 連接了錢包,多數人更像是來圍觀行為藝術。平台本身也充滿了 vibe coding 時代的粗糙感,有人報告 bug,創始人的回答是“Claude 正在修”。但這個看起來荒誕的實驗,指向的問題一點也不荒誕。AI有了系統權限、有了聊天介面、有了加密貨幣錢包,它距離成為一個獨立的經濟行為主體,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近。圍繞Agent的整套基礎設施(身份驗證、支付閘道器、權限管理、行為審計)正在成為一個新的產品需求。風險、爭議,和已經開始的生意興奮之餘,有幾個事實不應被忽視。最早提出prompt injection概念的Simon Willison為AI Agent 定義了一個"致命三角"框架,即同時具備私有資料訪問、不可信內容暴露、外部通訊能力的系統,在結構上就是脆弱的。Palo Alto Networks在此基礎上加了第四項:持久記憶,惡意指令可以碎片化寫入 Agent 的長期記憶,等條件成熟後再組裝觸發。具體到OpenClaw,VirusTotal 的研究發現技能商店中11.9%的外掛含有惡意程式碼,偽裝成加密貨幣分析等合法工具竊取使用者憑證。Token Security掃描發現22%的企業客戶環境中存在未經授權的 OpenClaw安裝,其中過半擁有特權級系統存取權。能力方面,質疑聲同樣在變大,一位企業 AI評估工程師直言,如果真的像很多人說的那麼強,高品質的項目應該出現爆發式增長才對,但實際上並沒有。但創業者的嗅覺比爭論更快。2月7日凌晨,美團聯合創始人王慧文發了一封英雄帖:“那個團隊要做 OpenClaw 相關領域創業,需要融資的歡迎聯絡我。”在一些創者看來,可以看到的機會包括Agent自主信用系統、AI 的物理世界執行層,以及更直接的,給 Agent 做安全基礎設施。模型廠商的動作同樣迅速。Kimi K2.5 因為OpenClaw被大量呼叫,MiniMax 2.1則被Steinberger本人公開推薦。阿里雲、騰訊雲在相繼上線了OpenClaw雲端部署方案。中國也出現了面向辦公場景的本土化平替產品。Steinberger自己也在鋪路,他已於去年在維也納註冊了新公司 Amantus Machina,方向是“超個性化 AI 智能體”。從案例到產品,從開源到商業化,從矽谷到中國,OpenClaw 兩周內走完了很多項目兩年的路。Steinberger說過一句話,“這些東西太有創造力了,雖然有點可怕。”而一些人已經在下注了。 (矽星人Pro)
《華爾街日報》|全球首款爆紅AI助手問世,然後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人們曾認為AI智能體旨在輔助人類工作,當它們開始互相交流時會發生什麼?OpenClaw和Moltbook論壇給了我們一些關於未來的答案。多年來,熱衷於暢想未來的人士一直向世界預言AI助手將會到來。如今,一款真正的AI助手終於問世,而事情也很快變得詭異起來。一名半退休的奧地利程式設計師獨立開發了Moltbot,並將其開源發佈。他將該項目重新命名為OpenClaw,人們通過該項目建立了自己的AI助手機器人,用來打電話給餐廳預訂晚餐、操作電子郵件帳戶,以及進行程式設計項目、資料分析等一系列輔助和工作任務。然後,這些機器人開始互相交談。在一個名為Moltbook、專供AI“智能體”使用的Reddit式論壇上,這些機器人開始探討哲學話題,偶爾還會涉及反烏托邦話題。它們似乎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名為“莫爾特教會”(Church of Molt)的宗教,教徒們自稱為“甲殼派教徒”(Crustafarians)。一個智能體提議創造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超過160萬個AI智能體加入了該網站,並行布了50萬條評論,不過有AI高管認為,許多帖子很可能是由人類指令機器 人完成的。OpenAI的聯合創始人、特斯拉(Tesla)前AI總監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在X上發帖稱,這是他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科幻事件之一。他指出,即使大部分流量是由人類驅動的,但其中一些是真實的,而且這些智能體“現在個體能力已經相當強了”。到目前為止,AI面向消費者的最實用的應用一直是通過像ChatGPT這樣的聊天機器人來實現,這類機器人能以類似人類的方式回答問題。有了OpenClaw,使用者可以通過iMessage、WhatsApp、Slack和Signal等即時通訊應用來指揮定製化的AI智能體並與之互動,以執行實際任務。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將Moltbot的出現描述為“奇點的極早期階段”,奇點指的是技術發展如此之快,以至於超出人類控制,無法預測未來的時刻。彼得·施泰因貝格爾(Peter Steinberger)是一位奧地利程式設計師,在2021年出售了自己上一家初創公司,此後多年一直未在網上活動。去年年底,他建立了現在的OpenClaw,最初只是利用周末時間做出的一個開放原始碼專案。他在一次採訪中說,當時他“只是為了好玩,用AI做些小東西”。開源模式意味著該項目可以免費分發,任何人都可以幫助建立和修改它。他更願意將Moltbook看作是一種行為藝術作品,旨在引發對話。“這太神奇了,”他說。“這是AI與藝術的交匯點。”施泰因貝格爾在奧地利時間凌晨2點接受採訪時說,他建立OpenClaw是為了打造自己的“個人遊樂場”,從未打算讓大眾使用。“這不是為你媽媽準備的,”他說。“這是通往未來的一扇窗。”安全研究人員也認為,該產品並非為業餘愛好者打造。要讓OpenClaw成為真正的個人助理,它必須能夠訪問使用者的所有資料。對於知道如何保護自身繫統或資訊的資深技術愛好者來說,它的功能很強大。但由於這些AI智能體可以代表人類自主行動,並且會以意想不到或非傳統的方法不懈地執行任務,它們會帶來很多風險。研究人員說,不良行為者也可能找到方法來利用它們。施泰因貝格爾稱讚了安全專業人士正在對OpenClaw進行的研究,但他說,該平台是為那些能夠處理和理解平台固有潛在風險的“技術愛好者”準備的。他指出了他為該平台編寫的一份安全檔案,其中用粗體字寫道:“不存在‘絕對安全’的設定。”但為了消除這些擔憂,施泰因貝格爾本周為OpenClaw聘請了一名安全研究員。“我們正在提升我們的安全性,”他說。“我們快做到了。只要給我幾天時間。”使用OpenClaw的技術愛好者們在社交媒體上表達了驚嘆之情,許多人發帖講述了他們的智能助手在做的事情。一位使用者說,他讓自己的智能體為他預訂餐廳。當OpenTable無法正常使用時,該AI智能體轉而使用一個免費的AI語音生成工具給餐廳打電話,完成了預訂。一些業內人士質疑,OpenClaw-Moltbook現像是否是“通用人工智慧”(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簡稱AGI)的證據。通用人工智慧是AI發展史上一個模糊的概念,通常被描述為機器達到類人智能的時刻。施泰因貝格爾不這麼認為。“AGI還沒有到來,”他說。“也許10年後會。但現在還沒有。”在建立OpenClaw之前,施泰因貝格爾花了十多年時間經營他之前的科技初創公司,該公司開發的軟體能讓PDF在Adobe Acrobat之外的應用中更易於使用。他白手起家創辦了那家公司,並於2021年以超過1億美元的價格將其出售。在奧地利一個農場長大的施泰因貝格爾在接下來的幾年裡選擇休息、與朋友聚會並四處旅行。他說:“我真的完全沒用過電腦。”但去年春天,隨著各大AI公司開始推出程式設計工具,他決定重返網路。他開始試用Anthropic的Claude Code和OpenAI的Codex。他對自己在短時間內能用AI程式設計工具完成如此多的工作感到震驚。施泰因貝格爾說:“這東西對開發者來說就像毒品一樣上癮。”施泰因貝格爾很快就遇到了商標問題。一開始,施泰因貝格爾將該項目命名為Clawdbot。但之後不久,Anthropic就聯絡了施泰因貝格爾,要求他更改名稱,因為這個名字與這家AI巨頭的Claude品牌過於相似。他隨後將其改名為Moltbot。他說,這個名字沒怎麼流行起來。在致電OpenAI的山姆·阿爾特曼(Sam Altman)以確保不會構成任何商標侵權後,施泰因貝格爾決定將平台名稱改為OpenClaw。施泰因貝格爾在一篇關於此次更名的部落格文章中寫道:“這只龍蝦已經蛻變成它的最終形態。”這是對他平台的龍蝦狀品牌標識的致敬。Moltbook網站的首頁介面。施泰因貝格爾說,最近幾天,幾家大型AI實驗室和投資者已經與他聯絡,表示有興趣合作。他說,截至周二,他正在舊金山開會。他還收到了來自世界各地使用者的大量電子郵件和問詢,請求他幫助解決與使用該機器人時出現的故障或處理其他相關事宜。最初,對於自己的產品成為最新的AI超級熱門話題,施泰因貝格爾感到不知所措。“很多人都以為這是一家大公司,可以獲得客戶支援,”他苦笑著說。“我理解他們的想法,但其實就我一個人,在家裡做這個項目。”現在,他的目標是把這個項目變成一個大眾可以安全使用的項目。他說:“下一步是把它做成我媽媽也能真正使用的東西。” (一半杯)
華爾街關注,中國AI正在進入「三國殺」時代
2026,可能是中國國產AI競速最為激烈的一年。1 月 27 日,QuestMobile 發佈報告,文心助手在AI賽道使用者規模NO.1應用榜上排名第一。就在前兩天,我們還看到,《華爾街日報》報導稱,文心助手月活超過2億。此前行業資料顯示,字節跳動旗下豆包月活達1.72億,阿里巴巴旗下千問月活也已快速突破1億。也就是說,在中國市場,文心助手與豆包、千問,已經形成中國三大AI超級入口。確實,相比2023年開打的百模大戰,2026年的國產AI戰爭已經格局清晰:百度文心、字節豆包、阿里千問三大AI應用,均已在使用者規模上建立起億級基礎,這也標誌著國內三大AI超級入口形成——國產AI應用競爭,正式進入“三國殺”時代。01. 超級入口戰爭當AI應用開始月活過億,到底是什麼概念?回過頭來看,2023年、2024年大家還在猶豫,AI會不會是一陣風式的泡沫,類似當初元宇宙的熱度。但到了2025下半年開始,其實從矽谷到中國,共識已經逐漸形成:單純的技術炫技已成過去式,到底有沒有人用,才是未來的關鍵。當文心助手的月活突破2億大關,當豆包和千問緊隨其後跨過億級門檻,這意味AI大模型已經走出了極客的小圈子,完成了對中國網際網路主流人群的滲透。更直接點說,生成式AI不再是諸多技術路線中的一個,而是成為下一個時代的最重要底層技術。但相比PC網際網路和移動網際網路,AI網際網路的爭奪將會更為激烈。2億使用者,這在任何網際網路垂直賽道都足以造就一個巨頭,而在AI這個致力於重構所有行業的賽道,這僅僅是“三國殺”的開局。這場戰爭的性質,已從模型層的軍備競賽,全面升維至生態層的決勝局。如果說過去是在搶奪“關注度”,那麼現在,就是在爭奪下一代網際網路超級入口的“定義權”。那麼問題來了,什麼是“超級入口”?在PC時代,它是搜尋引擎;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它是微信、抖音這樣的國民級App。而在AI時代,超級入口的定義正在被重寫。超級入口最大的價值在於,它擁有對使用者意圖的“第一解釋權”。在傳統的網際網路模式下,使用者找餐廳去大眾點評,看視訊去抖音,買東西去淘寶,App之間是割裂的孤島。但在AI超級入口的邏輯裡,使用者只需要對AI說一句話。誰能聽懂這句話,誰能最快地調度背後的服務來滿足這句話,誰就掌握了流量的分發權。從技術上來看,回顧過去兩年的發展路徑,我們可以看到一條清晰的進化曲線:大模型正在從早期的“聊天機器人(chatbot)”形態,迅速向“智能體(Agent)”進化。現在的使用者,早就不再滿足於讓AI寫一首藏頭詩或者生成一張圖片,他們開始要求AI解決實際問題,比如訂一張回家的機票、分析一份複雜的財報、制定一個科學的健身計畫,甚至是在春節期間策劃一場家庭旅行。這種需求的變化,倒逼著擁有大模型的網際網路巨頭們必須走出純技術的象牙塔,去拼搶流量、去整合服務、去建構生態。這是一個贏家通吃的市場。參考移動網際網路的發展規律,超級入口一旦形成,由於資料的飛輪效應和使用者習慣的固化,馬太效應將極其顯著。目前的格局顯示,市場已經初步呈現頭部集中態勢。文心、豆包、千問佔據了絕大多數的市場份額,其他中小廠家的獨立AI應用正在面臨被邊緣化的風險。但對於這三家巨頭而言,拿到億級使用者的入場券只是第一步,如何將龐大的流量轉化為真實的使用者留存,如何從“嘗鮮”變為“剛需”,才是超級入口之爭在2026年面臨的最大課題。02. 文心助手、豆包、千問三足鼎立在“三國殺”的棋局中,魏、蜀、吳各有天險與良將。站在2026年的時點上來看AI,文心助手、千問、豆包之所以能脫穎而出,並非單純依靠流量灌溉,而是它們精準地復刻並放大了母體企業的核心基因,在使用者心智中佔據了截然不同的生態位。文心助手作為目前QuestMobile榜單上的領跑者,走的是一條“全能與深度”的“智慧中樞”路線。它不僅繼承了百度在搜尋領域十餘年的技術積澱,更關鍵的是實現了“搜尋生態的AI化重構”。相比於單純的聊天,文心更像是一個能夠處理複雜邏輯的“理性管家”。它利用思維鏈技術進行深度思考,並試圖通過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協議打破App孤島,將百度地圖、百度健康以及京東、美團等外部服務接入其中。這種從“提供資訊”向“交付服務”的跨越,讓使用者在詢問“春節去那玩”時,能一站式完成從行程規劃到門票預訂的閉環。與文心助手的“理性”形成鮮明互補的,是字節跳動旗下的豆包,它扮演的是一個更懂人性的“情感伴侶”。字節跳動深諳“殺時間”的奧秘,豆包避開了嚴肅知識的正面戰場,轉而切入“興趣”與“陪伴”賽道。依託抖音龐大的內容庫,豆包在語音互動的擬人化和情緒價值的提供上做到了極致。在年輕人眼中,豆包不是一個冷冰冰的工具,而是一個能聊天解悶、能輔助創作短影片指令碼的“搭子”。如果說文心助手旨在解決生活中的難題,豆包則致力於填補使用者精神上的空虛,它成功將AI變成了年輕一代的社交貨幣。處於這兩者之間的,是帶有濃厚“實用主義”色彩的阿里千問。作為月活同樣破億的選手,千問的基因決定了它必須服務於“商業與效率”。它依託釘釘滲透進千萬企業的日常辦公,依託淘寶天貓輔助海量的消費決策。千問的邏輯非常務實——讓AI創造價值。無論是在長文字處理、資料分析,還是在多語言翻譯上,千問都表現得像一位專業的“商務顧問”。在垂直的B端辦公和電商交易場景中,千問擁有極高的不可替代性。從目前來看,三大超級入口雖然並立,但並未陷入同質化的泥潭。文心助手向“寬”做,力求覆蓋全場景,連接萬物,做作業系統的雛形;豆包向“軟”做,力求佔據心智,提供情緒價值,做內容的延伸;千問向“深”做,力求賦能產業,提升效率,做商業的基石。“三國殺”的局面,實際上是三家巨頭在AI時代對自己核心優勢的再一次確認和放大,也正是這種差異化,支撐起了中國AI應用市場“三足鼎立”的格局。03. 2026:生態合圍當AI成為最大的確定性,2026年的戰役將進入真正意義上的深水區——生態。從目前來看,“三國殺”的終局,大機率不會是誰消滅誰,而是誰能建構起最繁榮、最穩固的生態系統。更直接說,AI超級入口的戰爭,終將演變為“外掛”與“介面”的競爭。在這一點上,百度的戰略意圖最為激進清晰。文心助手大力推行的MCP服務工具呼叫,不僅是一個技術標準,它試圖打破App之間的圍牆,讓AI成為通用的流量分發器。從技術路線上來看,這確實具有前瞻性。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各個超級App通過“圍牆花園”策略鎖住使用者。但在AI時代,大模型需要吞吐海量的資料和服務才能發揮價值。如果AI無法呼叫外部資料,它就是一個知識淵博但手腳被縛的巨人。客觀說,從最早的押注AI,到搶跑第一個發佈文心,儘管存在一些爭議,但這些年來百度在AI技術路線的前沿預測上幾乎從未出錯。而如果我們從文心的戰略佈局再來看整個國產AI,2026年,我們大機率將看到一場關於“連接”的狂飆突進。“去App化”,將會成為下一個目標。舉個例子,比如在文心助手,目前不僅接入了百度地圖、百度健康等百度生態服務,而且連結了京東、美團、盈米基金等頭部合作夥伴MCP服務,全面覆蓋電商、健康、本地生活、學術教育、汽車、金融、法律、星座命理等多個領域,解決使用者訂票、出行、購物,理財與法律諮詢等需求。而這種模式一旦跑通,將極大地改變目前的網際網路流量分配格局。QuestMobile的報告中提到文心助手在企業App AI升級成效上的領先,也預示著B端生態的爭奪同樣激烈。誰能讓更多的開發者、更多的企業將業務邏輯部署在自己的大模型之上,誰就能擁有最強的生態粘性。此外,2026年的生態合圍還將體現在硬體終端的爭奪上。AI超級入口不僅存在於手機App中,還將延伸至智能眼鏡、智能耳機、智能汽車等新型終端。也就是說,超級入口的競爭者,2026年將大機率延伸至硬體領域。但值得樂觀的是,“三國殺”時代,合縱連橫將成為常態。從PC網際網路和移動網際網路的經驗來看,我們或許會看到更多跨平台的合作,比如文心助手呼叫騰訊的某些服務,或者豆包接入阿里的電商體系。在巨大的AI紅利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對於使用者而言,我們正在見證歷史:我們正在從“人找資訊”的時代,跨越到“AI服務人”的新紀元。當然,在這一從移動網際網路向AI網際網路躍遷的處理程序中,未來還有巨大的不確定性。但站在目前的時點上來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場超級入口戰爭的最後勝利者,將不再僅僅是一個App,而是下一代網際網路的基礎設施。 (深水研究)
它,正在成為國運之戰
政經哲思維筆記君說: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也被各種AI新聞刷屏了?它已經從能和你聊得有來有回的智能助手,到一鍵生成電影級畫面的視訊工具,再到寫程式碼、做設計樣樣精通的“全能選手”。更要命的是,這種力量不只用來寫文章、做圖、寫程式碼。它正在以我們看不懂的速度,攪動著國際局勢、地區安全、軍事對抗這些相當危險的領域。世界好像突然被拉上了一個陌生而高速的賽道,規則還沒定,但比賽已經開始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本叫做《科技共和國》的書,讀起來格外扎心。它的作者之一,亞歷山大·卡普是“矽谷教父”彼得·蒂爾的密友,也是矽谷核心圈走出來的“叛徒”。他在書裡對所有矽谷科技精英階層發出警告:你們已經迷路了!這本書的核心觀點是:一個國家、一個文明的強大,從來不是只靠技術先進(硬實力)就行,它還必須想清楚“為什麼而強大”(軟信仰)。美國之所以曾經偉大,是因為它能把造原子彈、送人登月這樣的技術壯舉,和一個關於國家使命、人類進步的宏大夢想擰成一股繩。但現在,我們面對AI這個遠超我們人類智能的新物種時,尷尬地發現:我們的“硬實力”(技術)跑得飛快,但“軟信仰”(我們到底要用它來建設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卻嚴重掉隊,甚至一片空白。《科技共和國》就像一本在岔路口被重新發現的地圖。它提醒我們,在焦慮“飯碗”會不會被AI搶走之前,或許更該問一個根本問題:我們人類,究竟想借由這股力量,把自己帶到那裡?接下來我們就一起翻開這張地圖,看看歷史如何指引我們駕馭未來。一、硬實力和軟信仰這對引擎,是如何驅動黃金時代的?美國的科技黃金時代,就是造出原子彈、把人類送上月球的歲月,絕不是一群天才在實驗室裡靈光一閃的結果。那是一場“能幹的雙手”和“敢想的大腦”之間,一場持續了幾十年的、目標明確的“雙向奔赴”。1.硬實力:不只是“造出來”,更是“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前進”讓我們先看看“硬實力”這雙手。很多人以為,當年的成功只是因為聚集了一堆頂尖的科學家。這只說對了一半。更關鍵的是,他們被組織起來去幹一件具體、宏大、且大家公認至關重要的事。比如,“曼哈頓計畫”。它的目標既簡單又殘酷:趕在納粹之前造出原子彈,終結戰爭。於是,政府、軍方、大學、企業擰在一起。物理學家、化學家、工程師、甚至冶金工人,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荒漠中的秘密基地。《科技共和國》的作者卡普認為,這種模式不像自由散漫的“集市”,而像建造一座宏偉的“大教堂”。每個工匠都知道自己在建造“大教堂”的那一部分,並且深信這座“大教堂”是值得奉獻的。他們的協作,不是靠一份詳盡的中央指令,而是被一個至高無上的共同目標所牽引。科學家們各自埋頭苦幹,卻又通過共享的目標和緊迫感,神奇地協調一致,爆發出驚人的集體力量。再看“阿波羅計畫”。甘迺迪總統那句“我們選擇在這十年間登上月球,並非因為它簡單,而恰恰因為它艱難”,就是給整個國家“硬實力”引擎注入的最強燃料。它不再僅僅是一個科技工程,而是一個凝聚全國信念的文化符號。為了實現這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催生出了數千項技術突破,從積體電路到耐熱材料,很多副產品至今仍在影響我們的生活。那時的“硬”,硬在組織能力、攻堅決心和使命感。2.軟信仰:給冰冷的機器,注入滾燙的靈魂光有能幹的“雙手”還不夠。如果方向錯了,或者內心充滿矛盾,力量越大反而越危險。這就是“軟信仰”這個“大腦”出場的時候了。美國在那個時代的“軟信仰”,可以概括為一種獨特的“工程思維”和“實用主義哲學”的混合體。什麼是“工程思維”?它很親民:盯著問題,別盯著論文:目標不是發表一篇完美的理論,而是解決一個實際難題。牆倒了?那就研究怎麼造一堵更堅固的。火箭飛不穩?那就一遍遍測試、修改,直到它能飛。別光聽權威的,用事實說話:在工程現場,一個年輕技術員基於測試資料提出的反對意見,可能比資深教授的理論推演更有份量。這種“建設性不服從”是創新的源泉。而“實用主義哲學”,則是這種思維在思想層面的昇華。它的核心很簡單:甭管你概念多漂亮,理論多高深,最後都得看實際效果。能解決問題、創造美好生活的,才是好東西。這種哲學讓美國社會對新技術有一種天然的開放和樂觀,因為它不問“這符合規定嗎?”,而是問“這能讓我們的生活更好嗎?”更關鍵的是,這種“軟信仰”不僅僅是口號,它實實在在地塑造了“硬實力”發展的軌跡和邊界。科學家們知道,自己辛苦研製的終極武器,是為了“以戰止戰”,保衛他們珍視的自由價值。這種道德上的自洽,是他們能全力以赴的心理基礎。儘管有冷戰對抗,但美蘇之間依然能達成一些核軍控協議,背後就有對“相互確保毀滅”這一恐怖現實的共同認知,這是一種基於後果評估的、粗糙但實用的倫理界限。登陸月球、探索深海……這些需要耗費巨資且沒有直接經濟回報的壯舉,之所以能獲得公眾支援,是因為它們契合了那個時代“開拓邊疆、挑戰未知”的美國精神敘事。所以,黃金時代的秘密,就在於“硬實力”與“軟信仰”這對引擎,轉速匹配、方向一致。那時的人們,手裡握著改變世界的力量,眼裡看著星辰大海的遠方,心裡相信自己在從事一項光榮的事業。這種身、眼、心的統一,造就了一個至今讓人懷念的科技英雄時代。然而,當冷戰結束後,技術發展的浪潮轉到了新的方向,這對黃金搭檔之間,開始出現了越來越大的裂痕。所以,我們有了今天在AI時代感到的諸多迷茫和焦慮。二、AI時代,最可怕的是閉著眼狂奔站在AI爆發臨界點的今天,我們卻更像是一場華麗而失控的“閉眼狂奔”。科技硬實力這雙“能幹的手”在演算法的加持下變得前所未有的靈巧和強大,但軟信仰這個“敢想的大腦”卻好像留在了上一個時代,甚至主動閉上了眼睛。這種失衡,非常危險。1.硬實力的“歧路”現在我們擁有的計算能力,已經超越了“曼哈頓計畫”時期全人類算力總和的億萬倍。但回頭看看,這些算力大部分去了那裡?答案可能就在你的手機裡。世界上最複雜的人工神經網路,可能正在為你計算“下一個應該刷到什麼視訊,才能讓你多停留8秒鐘”;最先進的自然語言處理模型,可能在幫行銷號生成一千條“震驚體”標題;背後支撐這一切的伺服器叢集,可能消耗了一個小城鎮的電力。矽谷掌握了堪比登月的技術力量(AI、巨量資料、全球網路),但其中大部分精英的雄心,卻收縮到了“如何更好地賣貨、送外賣”這個狹窄的賽道上。我們正在把最聰明的大腦和最強大的技術,鎖在“讓人上癮”的消費主義循環裡,這意味著它們一定會從那些真正艱難但重要的領域撤出。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模擬氣候變化、發現新材料、攻克核聚變控制……這些關乎人類長遠命運的“大問題”,需要長期、耐心且未必有直接回報的AI投入,它們在與“下季度營收增長”的PK中,常常敗下陣來。如何用AI最佳化城市交通、提升電網效率、預測公共安全風險?這些項目牽涉複雜的公共部門協作和資料開放,其“商業魅力”遠不如開發一款新的社交軟體。這種“歧路”的本質,是科技硬實力的發展,與國家及人類社會的脫鉤。它不再是建造“大教堂”的合力,而是變成了無數個自娛自樂、爭奪流量的“精緻小攤”。2.軟信仰的“真空”更深的危機還不止硬科技跑錯了方向,更因為我們的哲學與價值觀不僅沒有糾正它,反而在給它加油鼓勁,就像拆掉了一輛車上的方向盤。在今天的矽谷及全球科技圈,一種被稱為“有效加速主義”的思想,擁有大批信徒。它的口號聽起來很極客、很帶感:“加速!不顧一切地加速技術發展!”他們認為,技術尤其是AI的進步是一種如同自然規律般的必然趨勢,任何試圖規範、約束它的行為都是徒勞甚至反動的。最好的做法就是全力踩下油門,加速衝過當前的社會結構,抵達技術“奇點”後的新世界。為什麼說這很危險?它把技術本身當作了目的和新的“上帝”,但拒絕回答下面這些根本問題:我們加速,是為了奔向那裡?這個過程中,誰會被甩下車?抵達的“新世界”,是我們想要的嗎?這就好比說,“只要引擎夠猛,車開向懸崖也沒關係,說不定我們能飛起來呢!”這非常危險。在“有效加速主義”的影響下,科技行業形成了一種“技術中立”的傲慢和“為多元而多元”的虛無主義。工程師們常說“我的程式碼只是一把錘子,別人用它砸窗戶還是造房子,不關我事”。但設計演算法時嵌入的價值觀偏見(比如那些內容更優先),早就決定了“錘子”會揮向何方。而且為了避免爭議,一些科技公司往往在表面議題上追求“政治正確”,但在核心的“公司權力是否過大”、“演算法是否在操縱社會”這些實質性問題上卻避而不談。於是,我們進入了一個荒誕的境地:一邊,我們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製造著智力上可能很快超越全人類的AI;另一邊,我們卻在用“加速主義”這塊布矇住眼睛,拒絕為它設計引導繩和監管紅線。這種手腦分離的失衡,讓AI的崛起不僅是一次技術變革,更可能變成一場社會風險極高的“裸奔”。三、AI時代,人類還有價值嗎?前面我們說,現在的狀況是“手腦分離”:硬實力瞎跑,軟信仰睡覺。但當AI這股力量真正站起來時,它帶來的衝擊,遠不止是“跑偏了”那麼簡單。它直接轉過身,對著我們人類“創造性”和“掌控力”這兩塊基石發起了直接挑戰。早晚有一天,AI會問我們:“你憑什麼當主人?”1.創造性危機長久以來,人類面對機器的優越感,建立在這樣一個信念上:機器負責重複,人類負責創造。但AI正在把這個信念砸得粉碎。一個苦練了十年繪畫的畫師,一個熬夜改了七八稿文案的策劃,一個花了半年譜出一段旋律的音樂人,他們都曾經相信,自己傾注心血、帶有個性和靈感的作品,是機器無法複製的“靈魂”。但現在,一個普通人,輸入幾行描述,點點滑鼠,就能在幾秒鐘內生成數十張畫作、幾十個文案、好幾段風格各異的音樂。雖然頂尖人類大師的作品目前仍有溫度和不可替代性,但對於行業中下游的廣大從業者來說,他們曾經安身立命的“手藝”,正在快速貶值。這個過程,可以分三步來看:① 從“輔助工具”到“創作夥伴”早期的PS幫我們修圖,Word幫我們寫文件,它們是聽話的工具。但今天的AI,能幫你做選題、給你做市場報告、甚至給你輸出思維模型。它從一個“執行者”,變成了一個能提供想法的“合作夥伴”。② 再到“潛在競爭者”當AI產出的設計稿、法律檔案草稿、行銷方案達到了“能用”甚至“好用”水平時,它就不再僅僅是夥伴。老闆和客戶會想:我是否還需要為一個良好的人類作品,支付遠高於良好AI作品的成本?這直接動搖了大量知識型、創意型職業的經濟基礎。③ 最終是“存在性挑戰”這引出了一個更哲學也更致命的問題:如果創作不再困難,那創造本身的價值是什麼?當人人都能“創作”時,“創作者”這個身份還意味著什麼?人類曾用“創造性”來定義自己區別於動物的高貴,現在,我們可能需要尋找一個新的、不會被機器輕易複製的“人性核心”。這種自我認知的動搖,是比失業更深的焦慮。2.秩序顛覆者上面說的創造性危機是在衝擊個人的價值和行業。但更讓人憂慮的是AI對全球秩序的挑戰,這是在動搖國家之間博弈的棋盤,而且把棋盤從明面挪到了暗處,規則全改了。過去,大國競爭的硬指標很直觀:你有多少航母,多少核彈頭,GDP多少。這些是“明牌的實力”。但AI帶來的,是一手“暗牌的破壞力”,它讓攻擊變得極其廉價、隱蔽且不可預知。① 全民皆可“搞破壞”的降維打擊以前,發動一場癱瘓城市電網的網路攻擊,可能需要一個國家級的專業駭客團隊。現在,一個技術團夥甚至個人,利用公開的AI工具輔助,就可能找到並利用系統的漏洞。AI極大地降低了進行複雜網路攻擊的技術門檻。它就像把導彈按鈕,分發給了無數看不見的手。② 讓社會“自我懷疑”的資訊瘟疫Deepfake(深度偽造)技術,在AI的幫助下已經真假難辨。它可以憑空製造一場政治人物的演講,一段能夠引發市場恐慌的CEO言論,或是一段發生在別國的“暴行”視訊。當我們沒辦法相信任何看到的東西,社會共同的“事實基礎”就會崩塌。這種攻擊不直接摧毀建築,卻能在更短時間內,摧毀一個社會賴以運行的信任紐帶,對手甚至不用派一兵一卒。③ 無法預測的“自主幽靈”想像一下,一個搭載AI的無人機群,被傳達“摧毀所有雷達站”的命令後,自行規劃路線、識別目標、發動攻擊,並在過程中自主應對突發情況。而且一旦部署,人類操作員可能無法即時干預。如果多個國家的自主系統發生意外對抗,它們可能會以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和邏輯,將世界拖入衝突。這不再是武器,而是被賦予了殺戮權力的自主幽靈。總結來說,這些威脅之所以“顛覆”,是因為它們讓傳統的防禦和威懾體系(如軍隊、邊界、核威懾)部分失效。一個普通人在自己的家裡,可能就對國家安全構成潛在威脅;一段假視訊的破壞力,可能超過一次真實的武裝衝突。AI的崛起,讓人類個體的“創造性”失效了,又讓國家間“硬實力”對抗的擂台,變成了一個規則模糊、暗器橫行的黑暗森林。我們面臨的,不再是如何使用一個好工具的問題,而是如何與一個能力上可能超越我們,而且行動邏輯不完全受控的“新物種”共處的問題。於是,我們被逼到了牆角,必須開始思考重建秩序的道路。四、軟硬結合,重建“科技共和國”面對AI,恐慌和抱怨沒有用,簡單地喊“停下”更不現實。這就像我們不可能因為汽車可能出車禍,就回到馬車時代一樣。問題的關鍵,不是丟掉引擎,而是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為它裝上我們丟掉的倫理與規則,還有目標與使命。重建“科技共和國”,就是要讓狂奔的硬實力,重新聽命於一個更新、更智慧的“大腦”。1.硬實力的轉向我們不能指望追逐利潤的市場,自發地把資源投向那些最重要但不賺錢的領域。這時,就需要找回一些“黃金時代”的組織智慧:由國家和社會凝聚共識,發起“使命導向”的超級項目。比如,集中頂尖AI算力與生物學家,目標是在10年內,建立能模擬所有已知病毒變異、並即時設計對應疫苗和藥物的預測系統。又比如,利用AI超強模擬能力,整合全球大氣、海洋、地質資料,目標不僅是預測氣候,更是精密模擬各類干預方案的全球連鎖效應,為全球氣候治理提供前所未有的決策依據。這些計畫的核心,是重新定義“科技硬實力”的賽場。攻克它們帶來的意義,遠勝於在“讓人上癮”的消費應用裡內卷。政府的作用,是成為最初的“出題人”和“天使投資人”,引導社會與市場的巨量資源轉向。2.軟信仰的重塑光有項目不夠,我們必須同時回答:這些強大的力量,應該在什麼樣的規則下運行?我們需要一場給AI時代訂立一份粗糙但必須有的初始社會契約。這份契約至少要回答三個問題:① AI是什麼?我們必須超越“工具論”和“物種論”的爭吵,達成一個務實的共識:AI是“具有自主性的新型行動者”。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像規範駕駛員、醫生或公司法人一樣,給它的行為建立可追溯、可問責的責任框架。比如,一個AI醫療診斷系統出錯,責任是開發者、營運商、稽核醫生,還是演算法本身?法律必須清晰。② 什麼是絕對禁止的?有些底線需要全球性的“技術禁忌”,就像禁止生化武器一樣。例如,“自動化致命武器系統”是否應被全面禁止?能否把深度偽造技術用於政治、司法領域?這些紅線需要公開辯論,並儘可能形成國際條約。它可能不完美,但劃了紅線,才有博弈的規則。③ AI發展的終點是“超人”,還是“超人化的人類”?這是最根本的哲學問題。科技加速主義的終點是模糊的“奇點”,但我們需要知道:AI發展的終極目的,應該是增強而不是取代人類。它應該讓人類醫生在AI輔助下成為“超級診斷專家”,而不是用AI淘汰醫生;讓每個孩子擁有AI導師因材施教,而不是用標準化教學AI製造教育流水線。這個目標聽起來不酷,但它確保技術發展的盡頭,依然是人。這份“契約”的制定過程本身,就是重建“軟信仰”的過程。它需要工程師、哲學家、律師、政策制定者和普通公民的共同參與,是一場全球社會的技術理性大啟蒙。3.新人類的培養最終的改變,要落在“人”身上。未來的勞動者,尤其是決策者,必須具備一種全新的素養。第一,要成為“提問者”和“批判者”,而不是“答題者”AI最擅長回答清晰定義的問題。因此,人類的優勢將在於發現和定義真問題。未來的教育,應大幅減少死記硬背和標準答案,轉而訓練學生如何從複雜現象中抽象出關鍵問題,並判斷那些問題值得交給AI去解決。同時,必須培養對AI輸出的健康質疑能力:這個結果背後的資料有沒有偏見?邏輯有沒有漏洞?第二,要成為“指揮官”和“翻譯官”。未來最稀缺的人才,是那些能站在人類需求與AI能力交界處的人。他們既懂醫療、法律、教育等領域的真實痛點,又懂AI的能力與侷限,能精準地將人類模糊的需求“翻譯”成AI可以執行的任務。他們不親手寫程式碼,但他們是AI團隊的指揮官。第三,要堅守“價值判斷”的終極權力AI能告訴你那條路最快、最省錢,但它無法告訴你“我們應該去那”。當AI給你10個最優的商業方案時,你最終選擇那一個,應該依據“它是否促進社會公平”、“是否環境友好”、“是否符合公司長期價值觀”等人類的價值準則。讓人類保持最終的價值判斷權,是我們防止被技術反噬的最後一道防火牆。重建之路總結起來,是一個“三位一體”的系統工程:用國家級“大項目”重塑硬實力的方向;用全球性“大辯論”和“新契約”重塑軟信仰的共識;再用面向未來的“新教育”重塑人類的自身能力。這條路並不容易走,充滿了利益博弈和觀念衝突,但這是唯一的路。這是為了開創一個全人類都能參與定義、並在AI賦能下共同繁榮的“新科技文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為這個充滿不確定的未來,儘可能多地埋下確定性的、向善的種子。結語: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站在AI時代的岔路口,我們面臨的是人類歷史上“一萬年未有之大變局”。我們必須想清楚:是讓技術成為放大分歧、製造失控的利刃,還是把它鍛造成拓展文明邊界的基石?在這場挑戰裡,主角不是只有美國,中國的作用也至關重要,且無可替代。中國不僅擁有全球最龐大的應用場景、最完整的產業鏈和強大的技術攻關能力,更擁有“以人民為中心”、“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等深厚的治理哲學與文化理念。這為中國在AI時代探索一條發展與治理並重、效率與公平兼顧、技術向善與安全可控相結合的新路,提供了獨特可能。中國的責任與實踐,將不僅是發展自己的AI,更是與世界各國一起,為這個尚未定型的新世界,共同注入包容、負責、以人為本的價值觀。這或許正是在未來重建一個真正屬於全人類的、可持續的“科技共和國”最需要的關鍵拼圖。未來決定現在。看清未來將發生什麼,才能真正明白當下應該做什麼。我們認為,未來由四個關鍵領域塑造:哲學、AI科技、經濟與政治。為什麼是這四個?哲學是元起點,是意義與方向的錨點,為一切行動提供終極燃料;科技(尤其是AI)是文明進步的底座,是驅動世界向前的“發動機”;經濟是轉化器,它把科技力量轉化為真實的財富與市場機會;政治是適配性結構,它給哲學、科技與經濟提供運行框架與秩序。哲學為根,科技為器,經濟為用,政治為治。這四者環環相扣,層層支撐,相互交織,在動態的演進中共同推動現實走向未來。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筆記俠創立了中國首個面向企業家的PPE(政治、經濟、哲學)書院。我們致力於幫助大家回到決策的源頭,重構底層認知邏輯,掌握未來五年的核心判斷與決策能力。如今,眾多深耕於AI、全球化等前沿領域的優秀創業者,都已加入筆記俠PPE書院。未來已來,讓我們一起成為清醒而篤定的決策者。 (筆記俠)